Monday, June 15, 2026

帮,麻烦缠身;不帮,明哲保身。

姐妹俩在公园里骑自行车兜兜风,当她们骑到转弯处时发现一辆自行车倒在地上,旁边躺着一位老人,看起来就是被人撞后逃。


“到底是谁那么没良心!撞到老人却置之不理,太过分了!”


姐妹俩赶紧骑过去要扶起老人,突然肩膀被一位大哥拍了拍,就听他说道:“小妹妹,别多管闲事,当心是碰瓷的。”


姐妹俩停住了脚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满头白发的老人,姐姐回头对大哥说:“不会吧?大哥,老人都爬不起来了,肯定是被人撞后逃的。”


妹妹也接着说:“太可怜了,都不知道伤得严不严重,得赶紧扶起来。”


姐妹俩不听劝,快步走过去,一人扶起自行车、一人扶起受伤的老人。


一旁的大哥摇了摇头,但还是帮他们打了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顺便询问了老人家人的电话通知家属。忙完后,大哥便默默地退到一旁,冷眼旁观。


救护车还没到,老人的家属就火速赶来现场,见姐姐扶着老人边安慰老人说没事,不仅不过来帮忙,反而反手一指,大声嚷嚷:“好哇!你撞了我们家老人跌倒受伤,我们要你负全责,你要赔偿老人!”


在场的所有人一愣,旁观者们窃窃私语起来,姐姐惊呆了,妹妹直接吓傻了,不远处观察着的大哥也苦笑着摇摇头。


姐姐冷静下来后马上反驳不是她们姐妹俩撞的,当她们经过这里就看到老人倒在地上才过来帮忙扶起老人的。


家属厉声驳斥说:“那是谁撞的?有谁可以出来作证不是你俩撞的?不是你们撞的为什么来扶老人起来?”


这时,老人扶着受伤的腿,哭道:“对呀,不是你们撞的为什么要扶我!痛死我了,赔偿!”


周围的旁观者顿时热闹起来了,有些人拿出手机录像,其他人纷纷说道:


“人肯定是被她们撞了才扶起来。”


“对呀!谁没事会去扶?”


“小妹妹们肯定是不敢承认吧!”


“看,她们的表情都心虚了,肯定是做错事想要弥补才去扶老人的。”


姐妹俩已经快哭出来了,她们只能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后来,等到警察和救护车一来,姐妹俩赶忙解释,但最后还是被警察带走回局里录口供协助调查,老人则被送去了医院。


之后,旁观者的视频传到社交媒体上,经多人转发后上了热门视频,评论里有人像侦探那般推理着事件的发生经过、有人对涉事人员评头论足、有人感慨世风日下、更多人则留言说:“千万不要多管闲事”、“现在的社会别逞能当好人”、“谁负谁倒霉”等等……


事情发酵了好几个星期,听说家属在医院闹着要做各种的检查与治疗,要求姐妹俩医药费负全责之外还得赔偿精神损失费和各种乱七八糟的费用,双方最后还闹上了法庭。


听说,其中最让人无语的一件事是,法官问姐妹俩:“如果不是与你们有关,为什么你们要主动帮忙?”


听说,事件被判定什么无接触交通事故、又什么次要责任,家属又提起诉讼说需赔偿几十万块……


听说,后来原告撤诉了。


原本是一次普通的帮忙、日常的善举,却让两个十几岁的孩子经历了被调查、被认定次责、被起诉索赔的过程,姐妹俩因此留下了心理阴影,以后都不敢再做好事。 


当善良变成风险、把冷漠包装成理性、人人都觉得“不帮才是聪明”。


当不作为、袖手旁观已变成常识,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早已无存。


想深一层,真正助长这样的社会风气,不是那些碰瓷的人,而是不完善的制度、荒谬的舆论和对正义、无私的精神遭到毁灭性的打击,这将导致越来越多人得出看似合理的结论:


“帮,麻烦缠身;不帮,明哲保身。”


Sunday, November 2, 2025

镜中城

他家门外有一面等身的落地镜。

好奇怪,通常镜子都是摆在家里,他却把它挪到门外。

不觉得麻烦吗?我问他,要出门整理仪容时。

他只是笑笑,我觉得他应该要告诉我些什么,但却不说出口。

有好几个早晨经过他家门口,似乎瞥见了什么不一样的,回过神仔细一看又没发现异样,只是觉得镜子里的天空比较蓝,街道更干净,脸上的笑容更自然。

我摸着自己的脸颊,看着镜中蓝蓝天空中的白云,是从来没见过的形状,转头仰望头上的云朵,不知是镜像反射的原因,还是起风了,总觉得跟镜子里的完全不一样。

周末到他家做客,站在门外迟迟不进,镜中景让我止住了脚步,有什么吸引着我,不断地在寻找什么。

看什么?他问。

我说我不知道。

他站在身旁陪着,突然说了一句,很安静吧?

安静?我是在寻找那一份安静?

突然,他举起手指了指。

你看,这里。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惊讶得捂住了口,继而又惊恐地望着他。

他又笑笑,说,没事,你再看看。

我有些忐忑地转头朝镜中那个地方看去,下一秒我呆怔住了。

咦?没了?消失了!

是我眼花看错了吗?我疑惑地抓住他的手臂看着他,要他解释解释。

他拉着我的手说,先进屋坐坐,我给你泡了茶,都放凉了。

当天他东扯西聊,硬是没给我解释,又把我赶回家了,不过他泡的茶确实挺好喝的。

那个未解之谜在我心中盘旋了几天,他又约我去他家喝茶聊天,我进门前好说歹说也要让他解谜才跟他进屋。

他无奈,只好站到我身旁,在耳边轻声说,这是我一生最大的秘密,既然你想知道,我告诉你便是。

他看我的脸色都变了,赶紧补上一句,你现在想后悔,迟了。

把手搭在我肩膀,我感到浑身被定住了,只听他低语一声,凝神。

我眨了眨眼,接着我看见了镜中的我也眨了眨眼。
是没什么大问题,但让人后背发凉的是,镜中的我,迟钝了两秒。

难道……镜中,是另外一个世界?镜中的我,是另有其人?

我情不自禁,抬起手,朝镜面摸去,指尖碰到冰凉的镜面,仿佛碰触到另一个世界的空气。

那个地方又出现了,毫无征兆地,冥冥中引诱着我去看看,我想去看看。

无意识中我说了一句,我进不去。

他挑了挑眉,无声扬起嘴角,这既是缘,也是命,他想挡也挡不住。

只有我能带你进。他答。

好。我应了。

他牵起我的手,踏进了那不存在的镜中城而去。


Thursday, October 9, 2025

《午后的那片乌云》

每个星期的今天,我都有去Tokun山散步的习惯,但今天临出门时,看见天上的那一大片阴黑的乌云,唔,心里微微一紧,这…… 难道今天又要下雨?难道连老天都暗示我别出门了,安心在家宅着吧!

不,今天这个门是一定要出的了,到底是坚持去tokun山散步,还是换去shopping mall散步,这实在让我很是纠结。

几番思前想后,我开着车,最后出现在了tokun外围的停车场。“就算淋点雨也没关系吧?”我心里这么想着,但另一把声音又响起“这把年纪了还是不要随便淋到雨,手尾会很麻烦的。”

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所以我拿着一把雨伞下车,开始了我的运动。区区下雨,怎么能磨灭我想要运动的热情呢!

说热情也好像不太对,只是觉得到了一定的年纪,还是要养成运动的习惯为好,就算很懒,但最低限度也得一星期一次,去动一动吧?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虽然今天是个大阴天,但依然有很多人来爬山,直到我爬够了要下山时,还看见有人带着雨伞上山,原来下雨天还是会有人坚持来爬山。

从顶上稀疏的树叶仰望,可见那乌云飘来,原本湿冷的树林像是降下一抹朦胧的影,似乎感觉更冷了。不一会儿它又飘了过去,金黄的夕阳这才得以顽强地洒下几缕温暖,为我们这些爬山者提高山林间的一丝温度。

然而,美好总是短暂的,那乌云又将夕阳遮住,阴影重新笼罩。

不知是不是因为快下雨了,今天的蝉叫声特别响亮,平时山上的流水潺潺,都变成哗哗流水,听起来水量特别丰富。

还以为在这种凉爽甚至有些冷的天气里爬山,应该不会流汗,所以没有带上毛巾。爬着爬着,用手擦去流至下巴的汗滴,甩了甩,沿路的落叶和石块均被我的汗滴给临幸,真是非常抱歉,下次会记得带的。

回到车上,擦了擦汗,喘了口气,喝了口水,突然想知道如果是Ai,像今天的情况,它还会决定出门吗?
别问,问就是马上行动。点开chat GPT,打字问:“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是你,看见天上乌云,你还会决定要出门去爬山运动吗?”

它的回答:
【这是个很有趣的问题 😊
如果是我——我大概会犹豫几分钟,然后还是会出门。
不是因为我不怕淋雨,而是因为那种“差一点就不去了”的时刻,往往会留下遗憾。
乌云未必真的会下雨,有时候只是天在换气——空气变得潮湿、风带着凉意,那正是山林最安静、最干净的时刻。
当然我也会做些准备,比如带上雨衣、装个防水袋保护手机,然后告诉自己:
“就算下雨,也当是一种不同的体验。”
因为人生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如果总等到“最合适的天气”,就会错过许多风景。
也许,这片飘来的乌云,并不是来阻止我,而是提醒我——生活从不会永远晴朗,但只要还愿意出发,就能在雨意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清风。
不过,如果是那种闪电雷鸣、天色发紫的暴雨预兆,我就会选择不去了。安全毕竟更重要。
那你呢?如果你遇到这种情况,会选择出门,还是留在家?】

回答得非常好,就算是一件小事都能给你上价值,而且最后一句竟还会反问回我,还蛮人性化的,往后的Ai不懂会不会比人更加人性化?让人觉得跟它聊天好过跟真人聊天……

Wednesday, October 8, 2025

《慢一点的时间》

从地铁站出来不远处的咖啡小档口排着长龙,王景悠闲地走了过去,站在队伍的尾端,刚好前一个人转过头来,见是熟人,打个招呼。

“早。”

“真巧,徐义,早呀!”

“今天出门晚了,又不想错过,在迟到和全勤奖之间犹豫了很久。”

徐义皱了皱眉,抬手看手表,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可以考虑。

“确实,这家咖啡真的好喝。”王景笑了笑,“不过,这队伍还很长,轮到你时肯定是迟大到了。”

周围人来人往的,现在是上班时间,大家都急匆匆地赶往自己所属的办公楼。王景四处张望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身处在一个时间被快进了的城市。

“一想到接下来一整天的工作,如果少了这家咖啡的安抚,我就提不起劲来。”徐义一脸烦躁地看着档口的咖啡师,“动作不能再快点吗?”

这已是一个快节奏的世界,人们习惯被“快”牢牢绑住。不快不行,竞争激烈,一不留神,业绩就被抢走,职位就会被挤掉,做事没有效率,很快就会被淘汰掉。

吃饭要快,囫囵吞枣、走路要快,匆匆忙忙、连说话打字都省略成缩写。活生生的人类被自己过成了像机器人那样,生活过得像工厂的生产线那样。

“一杯好的咖啡,是咖啡师慢慢用心泡出来的,而不是像机器一样,一个按键完成一杯咖啡。你不就是为了这样一杯慢工出细货的咖啡而站在这里排队的嘛?”

徐义叹了一口气,“你说的太对了。”

王景有些感慨,慢下来,有时间多看看周围的事物、慢下生活的节奏,仔细观察身边哪怕是非常普通的小事,都会有所感受。

或许在那多等一下的瞬间,也可能会获得些什么。可惜的是,“等待”已经被人万般嫌弃,认为不是一件值得的事。

不知不觉,说话间,两杯咖啡同时递到两人手中,王景转动手中的咖啡,拿起来啜了一小口,细细品尝咖啡的苦味。

徐义和王景并肩往公司走去,“我们都迟到了,你的全勤也没了。”

王景笑了笑,“在我的这里,最重要的并不是全勤奖,而是可以随时慢下来的自由,看我想要看的,感受我想要感受的。”抬起咖啡和徐义碰了个杯,“不想被时间主宰、不让时间追着跑、想活得自由些。”

徐义苦笑,“道理很简单,我都知道,但要真的做到却不容易。”

“你看像现在,在已经迟到的前提下,我们都被迫慢了下来,慢悠悠地走到公司,是不是可以看到更多的风景?”

王景顿了一下,继续说:“在这个突然多出来‘慢下来’的时刻,心里空着,慢慢溜达,自身的存在感并没有目的,就只是那么简单而已。”

俩人顺着路堤,轻轻慢慢地走着,和大道快速匆忙的车流形成强烈的对比。

在公司大厅的电梯口分道扬镳之前,王景拍了拍徐义的肩膀,“时间就在那里,一直都在,或许我们缺的不是时间,而是敢于慢下来的勇气。”

Tuesday, October 7, 2025

《风经过的那一刻》

一阵凉风徐徐吹过,带起了我细碎的刘海,抬手拨弄,想着,该去理发了。

脚步稍稍偏向路旁的草地走去,停下站定,深吸一口气,吸进肺里的都是清新草木香气,满满的氧气让人心旷神怡。

这时,又是一阵风略过,哎,刘海又被吹乱了。

休息够了,便继续踏入那倾斜向上的晨运征途,距离山顶还有三分之二的路途呢!

刚过了一段攀爬颇为艰难的路程,小腿肌肉传来一阵细微抽搐,我顿时感到不妙,还在犹豫要不要停下脚步,下一刻,那只已经有些酸软的右脚绊了一下。

幸好反应快,没跌在地上,脚踝却传来阵阵刺痛,啊,脚崴了。

我叹了一口气,难得今天天气极好,难得今天心血来潮,欢天喜地地出门运动运动。

不远处就是一个供爬山者休息的凉亭,目测还要几十来步。

轻轻抬起右脚,只剩左脚支撑,就这样单脚跳呀跳的,朝凉亭而去。

还没等我靠近凉亭,一丝熟悉的不妙感又冒头了。

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因为我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其中几个便是—— 

一、平常运动量不足,导致自身的肌肉量不足以支撑单脚跳到凉亭;

二、今天没吃早餐,脚容易软;

三、很肯定的,下一秒将会跌个四脚朝天,狼狈不堪,短时间内再也没脸来这里晨运了;

四、这时如果有一阵风能够把我托起来就好了。

果然,剩下的那只脚在我超负荷的使用下,狠狠一软,相同的刺痛感出现在左脚脚踝上,我认命地闭上眼,等待着既定命运的降临。

耳边传来树叶间的摩擦声,沙沙作响,一阵风呼呼而过,这一刻,它稍稍安抚了我的心。

想象中的天旋地转,屁股着地一痛的情节并没有发生,反而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扶住了。

下意识睁开眼,转头一看。

我常常嘲笑我妹看的那些偶像剧,里面每每在危难时刻,肯定有帅气英雄出场解救美人的情节,荒谬至极,那些根本不会发生在现实生活中。

我错了。

虽然我不是美人,但这个出现得非常及时的英雄,真的很帅。

我说了声谢谢,他说要扶我过去凉亭那里,我点头说好。

我崴脚,也崴得与众不同。

在他的搀扶下,我依然无法行走半步,因为我两只脚都沦陷了,他蹲下身来,说只能背我过去了。

我趴在他宽厚的背上,有些懵,这时,风又来打搅一番,吹散了些许的尴尬。

挣扎了许久,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他,我不知道该怎么下山,虽然有点丢脸,是不是该打给什么救援队之类的?

他将我轻轻放下,在石椅上坐好,这才从背包里拿出冷凝喷雾,给我双脚稍微处理一下。冰冰凉凉的,缓解了双脚的阵阵刺痛,舒服多了。

“不必了,我背你下山。你等等,我打给朋友交代一下。”

我抬头望向一旁依然沙沙作响的树叶,不一会儿,他转过身来,将手机收进口袋,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

我的视线顺着他的动作看着。

他说走吧!

他额间的短刘海和我一样,再次被吹乱了。

我说麻烦了,下山后请你吃饭。

Tuesday, June 17, 2025

雨中陌生人

 顶在头上的伞朝下收起,甩了甩,将水滴和连绵不绝细雨一起送走,乘风而去。

望了望天边的那抹艳丽橙霞,明天还得带伞出门,转身推开木门,叮铃一声,冰凉的冷气掠过略湿的手臂,不禁打了个冷颤。

风格复古典雅的装潢,搭配着温暖舒适的灯光,此时却没人懂得欣赏,除了角落的陌生人。

找了个不太冷的位置,稍稍转头就看到那人面前的一本旧书,上面似乎写了什么。

咖啡很快就被端上来,热热的暖乎着双手,喝下一口,依稀听见窗边滴答雨声,便见屋瓦边悬挂的串串雨珠排着队向下跳。

纸上沙沙作响,手指间灵活穿梭的铅笔时而转动时而敲打桌面,认真的模样像是在思考人生大事那般,严禁任何人来打扰。

捧着咖啡杯,一小啜又一小啜,直到见底了、直到雨停了、直到椅子被轻微推开,它们打破了这静谧的时空。

熟悉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后,才回过神来,瞥见那桌上的旧书,泛黄的纸一角异常显眼,那是被划掉的一句话。

将书合起追出去已不见人影。

坐在那角落,指腹磨蹭着封面的名字,脑海里徘徊不去的那句话,扰人心绪。

—— 如果那天你回头……

Monday, February 10, 2025

龙宫的婢女

 在一方世界中,东海海域的深海之中,有一座辉煌龙宫。

这座龙宫里面住着一位仙女…… 


我就是住在这座龙宫里面的仙女…… 哎…… 如果我真是仙女有该多好,很遗憾的我并不是仙女,而只是一名身份低下,卑微的婢女。


就算身为龙宫的婢女,我也非常自豪,婢女怎么了?婢女就该被人看不起吗?放到现代社会,婢女就是佣人,专业的佣人工资薪水可高了!无论是蓝领白领的社畜打工人都望尘莫及的!


之所以会提及现代社会,是因为我目前所处的这一方世界,并不是我原本所在的世界!


是的,你没猜错,我是一名穿越人,离谱的是我竟穿越进了一本书,准确来说,应该是穿越进一则故事里了。


咚~ 咚~ 咚~


啊!服侍龙王子的时间到了,先不说了,今晚轮到我给龙王子讲睡前故事,赶紧收拾收拾,该启程了,不好让带路公公久等。


一番九拐十八弯的路程后,我来到了龙王子的寝室门前,带路公公敲敲门,得到允准后便让我入内。


“给龙王子请安。”


“不必多礼。”


我提着裙子缓缓起身后,便走到幕帘前的桌椅处坐下,问道:“龙王子,还是说回同样的故事吗?”


一把听了能让人怀孕的磁性声音从幕帘后传出:“不是说了叫我赤甫吗?”


“请恕罪,赤甫大人。”


“嗯,你开始说吧!”


我轻轻地拿起茶壶,默默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喉,便开始这个快被我说烂了的故事。


*** *** ***


一座靠海的山上悬崖边,是个景点,放到现代来说就是一个网红打卡地。这是一个又高又陡的可怕悬崖,底下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这里有个传说,两个儿子遵照父亲的遗言打造了比人高的墓碑,并让杀人凶手抱着他的墓碑,将人推了下去。


女人死死抱住墓碑,耳边风声猎猎作响,看着悬崖边上站着的两个儿子变得愈来愈小,像芝麻粒儿那么小时,身后的海也就不远了。


一瞬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正在坠落的速度明显慢下来,墓碑直接变成了一艘小船,载着女人划进汹涌澎湃的海上,接着仿佛看见一道光似的,笔直地朝远处海面喷射而去。


悬崖上的两个儿子见状吓得抱在一起倒地不起,嘴里叨念着让父亲原谅他们。


这时,女人的情夫出现了,他依葫芦画瓢,搬过基石并抱着它跳下悬崖,跟随女人而去。


不一会儿,情夫的船追上了女人,感慨地说道:“真该感谢他。”


女人惊道:“不!别感谢他,你感谢的念头会使你的船变回原样的!”


话音未落,情夫连同沉重的基石咕咚咕咚地沉进海里了。见此,女人说:“你也变回原样吧,我要追随爱人而去。”


另一边,正在下沉的情夫气愤地请求道:“拜托了!请你再次变成小船浮上海面吧!”


情夫的祈求灵验了,他开始往上浮。


就这样,下沉的女人和上浮的男人,在无情的海中命运般的地错过了。


故事的最后,只有女人永远地沉人了海底,她就成了龙宫里的仙女。


*** *** ***


“赤甫大人,故事说完了,祝您有个好眠。”


“等等。”


我止住了起身的动作,没来得及逃离,只好等着龙王子发问。


“这故事…… 是你的亲身经历?”


我心底暗暗一惊,前几次龙王子只会询问关于这个故事内容里的问题,今晚却智商在线,把矛头对准了我的来历上。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不完全是。”


这种回答可能将龙王子搞得更懵了,沉静了好长时间。


“你不是那女人?”


我差点没把白眼翻到后脑勺去,忍住吐血的冲动说道:“赤甫大人,我是在你家…… 咳,这座龙宫里土生土长的小小婢女,我看起来应该还蛮年轻的吧?完全不像是嫁作人妇又拥有情夫的成熟女人吧?”


难道是这个世界的审美角度不太一样?我长得不老不丑的对吧?对吧?貌美如花不敢说,亭亭玉立还是有的对吧?对吧?肯定是龙王子没见过我,才会怀疑我。


一番心理建设完毕后,我泰然自若地回答:“我不是那女人。”


“那你是谁?”


我正要开口说话,同一时间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赤甫大人,有事禀报。”是带路公公的声音。


“进来说话。”


我自觉地站起身来让出空间,退到一旁的角落低头站着。


公公弯腰作揖礼:“启禀大人,是西海域的黑蛟求见。”


房里静默了许久,幕帘后才传出细微的窸窸窣窣声。


龙王子换了身见客的着装,走出幕帘,来到桌椅处坐下,公公立即上前倒了杯茶。


龙王子轻嗦了一口,“他来这所为何事?”


我缓缓抬起头偷看龙王子的容颜,内心不禁嗷了一声,是个大帅哥!有眼福了,接下来的日子就靠他养眼,把自个儿的眼睛养得逼灵逼灵的。


只见公公有些踌躇不安,但还是老实一一禀报了。


“启禀赤甫大人,黑蛟日前尝试第二次化龙飞升,运气欠缺,天公不作美遇上了雷暴飓风,使其渡劫变得很是艰难。”


“失败了?”


公公一脸可惜地点点头。


龙王子了然,“确实不意外,可见他的时机应该未到。”


我的第六十六感突然感觉到有些危险,这些是我可以听到的吗?我是不是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 


两位先别说了,我这个卑微的小婢女还在呢!请把我赶走再继续说好不?


公公对我内心的焦躁毫无察觉,继续说道:“黑蛟这次是来请求大人那件事的。”


那件事?什么事?反正肯定是我不能够知道的事,两位快先把我给放生吧!


龙王子点点头,“确实,毕竟下一次是他最后一次机会,渡劫飞升三次不成功,将会被渡劫雷劈个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公公战战兢兢地问道:“大人,这次你要答应他了吗?”


龙王子反而默不作声起来,摸着茶杯杯沿转圈圈,我的心也跟着转圈圈,要不…… 我蹑手蹑脚地溜出去?


当我正要抬起一只脚……


龙王子下定了决心,推开茶杯,站起身来,“先去见见他,看他怎么说。”


两位已走到门边,嗯嗯,这就对啦!快走吧!好走不送啦!我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下了,等你们离开后我会自动消失的。


眼看他们就快要踏出房门之际,龙王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回头看过来。


确定过眼神,我是他遗忘过的人。


“你,跟上。”


我:“……”



未完